赵岐砸完东西,席地坐在那些碎裂的瓷片中间,他看着郗眠举起了自己的右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眠眠,朕的手受伤了,好疼。”
他举了好一会,发现郗眠都不看他,一时间委屈极了,又把手收了回去,双手抱住自己,像一个无助的孩童。
“你明明最心疼我的。”他低低的呢喃。
声音太小,郗眠没有听出他在说什么。
过了片刻,赵岐自己站起来往外走去。
他的离开让郗眠松了一口气,压根不在乎他去哪里。
发觉郗眠没有任何叫住他的意图,赵岐难受的抿了抿唇,看着外间简陋的软榻,比起里面皇帝的龙床,这软榻实在是简陋。
软榻是守夜太监短暂休息所用,赵岐自己动手换了被褥,躺下睡觉。
第二日,王公公及其他宫人进来看到皇帝睡在外间的软榻上,皆惊得无法言语,察觉赵岐脸色不好,纷纷跪下,头埋几乎埋到地板里。
这一夜赵岐睡得很不舒服,他揉着酸疼的脖子,皱眉道:“跪着做什么?伺候朕更衣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声音小点,他还在睡觉。”这话以一副极其不情愿的语气说出,却没人敢质疑。
郗眠醒来时赵岐已经下了朝,正拉着一张脸来喊他起床。
昨夜郗眠失眠了,几乎整夜未睡,一直在想事情。
前世今生,赵岐都利用了他,可郗眠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赵岐身上,闻鸿衣才是他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