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郗眠听到宋昑喊了一声:“阿眠。”
他走进去,床单被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,宋昑低着头道歉:“阿眠,对不起,我……太过逾越。”
郗眠摇了下头,“你走吧。”很奇怪,宋昑这样他并没有觉得反感。
这话听到宋昑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思,他浑身都僵住,头垂着,脸埋在阴影里,片刻后,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“对不起。”
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。
眼看宋昑又要给自己一巴掌,郗眠赶紧抓住他的手,眉头皱得死紧,“别打了,你赶紧离开,若是云睿文的人回来,事情便难办了。”
宋昑终于缓缓抬起头,尽管周身还是萦绕着无法消散的自弃,语气却带上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你想让我走,是担心我的安全吗?”
郗眠点了下头,便见宋昑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喜悦。
他笑得像个傻子一样,想抱一抱郗眠,但手伸了一半,觉得唐突,便拐了个弯摸了摸自己后脑勺。
郗眠叹了口气,指了指他又掉下来的面罩:“别露脸。”
宋昑重新戴好面罩,这次终于愿意离开了。
只见他跳上房梁,片刻后便消失不见了。
云府寂静无声,一个黑影穿梭在黑影中,他并未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人注视着他的行动。
那人抬起手,身后的亲信递上一把弓,张弓,搭箭,箭对准的那位闯入云府的不速之客。
宋昑躲过了云府的守卫,眼看快要离开时,后背忽然升起密密麻麻的凉意,他猛然躲避,一只箭落在了他方才的位置,那箭是对着他的脑袋来的,想要置他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