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岐走了,但太后还在,更何况太后下首,一边坐着国舅云睿文,一边坐着九千岁闻鸿衣,也无人敢放肆。
郗眠发现无法接近闻鸿衣,便环顾四周,看看能否见到宋昑,找了几次,也没有看到宋昑的身影。
往年无论什么宴会,郗眠总是待在赵岐旁边,这下郗父终于察觉出不对来,悄悄离席,把郗眠叫到一边质问。
“郗眠,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惹陛下生气了?”
郗眠道:“父亲多虑了,没有的事。”
郗父道:“不是?陛下以往都会喊你侍候左右,今夜却提都未提你半句,你作何解释?”
郗眠坚持道:“父亲想多了。”
郗父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我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,如果你做了什么事,导致陛下厌弃了你,由此拖累了家族,我定不会饶你!”
郗眠垂着眼不说话了,目送郗父离开,他方往后靠在了山石上,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喝一口?”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声音,吓得郗眠一惊。
他抬头往上看去,一个青年正蹲在石山顶上,手里拿着个精美玉壶,正伸手将那玉壶递朝郗眠的方向。
宋昑……
活着的宋昑……
见郗眠愣愣的没有反应,宋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讪讪道:“那啥,我并非有意在此偷听,你与郗大人来之前我正在山后喝酒,我跟你道歉吧,今日之事,我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。”
正在宋昑绞尽脑汁解释时,山石底下仰头看过来的少年也朝他伸出手。
少年眉目舒展,笑意盈盈,“不是要请我喝酒吗?”
宋昑愣了愣,也笑了,爽朗道:“来!”
郗眠和宋昑一起坐在山石最高处,一边赏月,一边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