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眠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,时隔六年,他再次闻到了这样的味道。
“是你。”他用仅剩的力气说道。
男人脚步顿了一下,随后轻声说:“是我,当年你能在井里活下来,这次也能活下来。”
郗眠轻轻“嗯”一声,随后便晕了过去。
似乎有人来了,周围在晃动,有人在说话。
男人抱着他和那些来抓他们的人打了起来。
郗眠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“哗啦”,一盆冰凉的水浇在了他脸上,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被人压得跪在地上。
“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仿佛被冰雪冻住。
闻鸿衣看出了他的害怕,却不在乎,而是朝面前的人道:“陛下,你说朝三暮四,不忠诚的狗,是不是杀了更好?”
赵岐道:“九千岁的狗,何须问朕!”
郗眠此时已经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了,他死死看着地上的尸体,是那个侍卫,那个救了他两次的侍卫。
他的眼眶像决堤的水坝,源源不断流出眼泪,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哭不出声音,只是挣扎着朝那尸体爬去。
侍卫将他抓回来,按住他的肩膀。
郗眠一直盯着那具尸体。
过了好一会,他突然暴起,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闻鸿衣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