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柳毓站起身想要过去,却因蹲太久,腿失去了知觉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听到这个声音,郗眠的脸转向了邓柳毓的方向,“阿玉?”
邓柳毓温声答:“是我。郗眠,等我两分钟好吗?我现在动不了,乖,别怕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成年人说“乖”,或许是现在的郗眠看上去太脆弱了,又或许郗眠本身就长了一张清秀学生般的脸。
他话音刚落,郗眠就摸索着爬过来,摸到邓柳毓撑在地上的手,郗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随后一整个人扑进了邓柳毓的怀抱。
这一扑,邓柳毓整个人躺在了地上,只能勉强分出双手抱住身上的人,防止对方摔下去。
郗眠把脸埋在他胸口,没有任何声音,邓柳毓却能感觉到胸口一点一点湿了。
他迟疑了半晌,最终抬手轻轻拍着郗眠的背,柔声安抚:“别怕。”
邓郗眠睡着时,邓柳毓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,浑身都僵了,他轻轻抱着郗眠翻了个身,缓和好久才将人抱到床上。
第二天郗眠醒后精神也不是很好,邓柳毓想带他去医院,可郗眠抗拒出门。
无奈之下邓柳毓只好联系了医生上门,那医生检查一番,委婉道:“病人有点贫血,其余没太大问题,只是需要注意一下他的精神状况。”
十九区没有很好的医生,那时邓柳毓离开邓家后第一次主动联系爷爷,第二天便来了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。
郗眠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。听到这个消息时,邓柳毓心脏顿时一阵抽疼。
他每天都和郗眠呆在一起,郗眠看上去明明就很乐观,怎么会有抑郁症呢。
邓柳毓认真的听着医嘱,并不知道门后面,郗眠已经听到了全部。
他背靠着门一点一点滑下去,蹲到了地上,本就空洞的双眼更加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