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崧很想就此大闹一场,可郗眠是病人,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。
病房里只剩下郗眠和俞重玉,郗眠开门见山道:“你想起了多少?”
此话一出,俞重玉长久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——他有的那些记忆郗眠也有。
俞重玉觉得嘴唇发干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一般疼;“我以为那是梦,如果是梦该多好啊。”
他多希望梦里他们经历过的那一世是假的,他没有那样冷漠的对郗眠,郗眠也没有被祁崧投海喂鱼。
可事实不如他所愿,这一切都是真的,郗眠也记得,记得经历过的所有。
俞重玉心疼得难以呼吸,他想上前抱抱郗眠,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。
“眠眠,对不起。”他闭上了酸涩的眼睛,不敢再看郗眠,“当时你来找我说联系不上祁霄言,我答应帮你转告他,其实我没有做。我……”
郗眠打断了他,“你转告他也没用,不用自责,我两算扯平,不存在谁欠谁的。”
“没有扯平。”俞重玉鼻腔也开始发酸,他当然知道那个时候联系祁霄言也没用,那一世的祁霄言并没有那么喜欢郗眠,在家族利益面前,郗眠根本不算什么。
而他,因为郗眠曾经的言语,给自己使的绊子,对郗眠也不待见,只维持着一副表面的和平礼貌。
郗眠并不知道这些,错以为他是好人。
“我们没有扯平,是我欠你的。我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还你。”
郗眠皱眉,拒绝的表情很明显,甚至带上了些烦躁:“不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