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爸爸郗妈妈以为两人吵架了,上前劝和。
面对郗爸爸郗妈妈,郗眠卸下了强硬的外壳,无奈道:“我们没事。”
郗妈妈犹豫的看着严峤,想也知道是因为今天登门的林碑。
严峤避开郗妈妈担忧的眼神,抬手胡乱的抹了一下眼眶,故作轻松的说道:“我们没事,阿姨别担心。”
这一天晚上谁都没有睡。
舷城的百姓忐忑又绝望的等待这天明,郗妈妈做了一桌子菜,末世已经几年,她的厨艺还是没有长进,但至少可以吃。
严峤父母也过来了,两家末世前是邻居,末世后也住对门。
餐桌上,郗爸爸举起酒杯,“在今天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,这杯酒,”他顿了一下才继续,“敬明天。”
郗妈妈也湿了眼眶,严爸爸严妈妈亦是如此,不知道是明天先到来还是死亡先到来,唯一的欣慰是死前还能聚一起。
又想到严峤马上又要离开,他需要守在第一道防线上,严妈妈再控制不住,流出泪来。
全程不在状态的只有郗眠和严峤,严峤整个人失魂落魄,并未从悲伤绝望里走出来,显得很是呆愣,心不在焉的。
郗眠则全程冷静,看上去毫不受影响,见严妈妈哭了,他才突兀的开口:“严阿姨,你们不会死。”
大家并未当真,只当是郗眠安慰众人而已。
直到天色大白,日出东方。
舷城下密密麻麻列满了丧尸,四四方方一大片的队伍,像新鲜出土的兵马俑,齐刷刷面对这城墙,一动不动。
诡异得令人心惊。
林碑在天亮时敲响了郗家的门,一夜过去,他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,昨天夜里痛苦质问的样子毫无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