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眠胃被颠簸得难受,他死死抓紧车上的把手,忍着恶心感。
偶尔一瞬,他似乎看清了窗外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条很粗的藤蔓?又像章鱼的触手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“哐”车身剧烈晃动,天旋地转,身体如被关在四方的盒子里摇骰子,滚了一圈又一圈。
有温热的液体糊在眼睛上,头疼欲裂,郗眠想抬手去摸,立刻“嘶”了一声,手似乎也受伤了,根本抬不起来。
有人靠了过来,安全带卡扣“咔嗒”响了一声。
“哐当!”
车声又震动了一下。
严峤解开郗眠的安全带,又往窗外扔了几道雷电,响起“刺啦刺啦”的声音。
“快,先出去,车要掉了。”
郗眠意识似乎清醒了些,他往外看去,车撞开了护栏,有一半车身已经伸到外面,悬浮在半空,底下是滔滔不绝的河水。
黑色的,汹涌的河水。
郗眠忍着疼奋力往外爬,出来后他才发现手臂被铁皮划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,额头也撞破了一块。
眼泪流得太凶,周围的声音和景物都像蒙了一层膜,荒芜,空荡。
似乎有一道哭声打破了这种荒芜,哭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,景物和声音也变得清晰,上帝将世界重新还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