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紫色烟雾变得浓稠,郗眠头一沉,陷入更深的昏迷。
郗眠睡觉喜欢着丝绸质地的寝衣,衣服被游动的蛇顶起,最后停在胸膛。
待小蛇从领口处钻出时已经过了大半个夜晚,它从爬到郗眠脖子上,蛇尾卷住那截修长优美的脖颈,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,便能将其折断。
蛇尾却只虚虚圈着,身体从郗眠脸侧爬过去。
蛇信一伸一缩,舔在那紧蹙的眉头,似要将他的愁绪化解,随后卷做一团,窝在郗眠耳便睡了。
第二日郗眠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,窗户漏进来的阳光照得他一张脸黑沉得吓人。
他低头看了眼身下,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,随后起身沐浴。
到了这时,郗眠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异常来了,尤其是胸口的刺痛,比平日更为明显。
洗澡时顺便观察了一番,前几日还只是红肿,今日竟已破皮。
冷着脸将身上的黏糊感洗净,郗眠并未穿衣服,光脚走出了浴池,桌子上有一面铜镜,并不常用。
他走到铜镜前,借着镜面看后背。
这一眼触目惊心,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点,像吻痕,吻的人必然是发了狠才能留下这样一大片红得发紫的痕迹。
他几乎瞬间想到了主角,可沈寂霄的尸体运回了玄明宗,是他亲自处理的。
想到什么,郗眠迅速穿好衣裳,转瞬来到后山沈寂霄墓碑前。
他一抬手,泥土从两边挪动散开,很快便露出一口棺材来,棺材并不像被人动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