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郗眠的目光定在桌上, 眼中还有些不可置信。
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不知为何陆邝心里一紧, 他顺着郗眠的目光看去, 便见自己方才用的杯子已经裂成了三瓣。
他瞬间急了,忙用手去拢那些碎片,企图将它们复原, 同时嘴里道:“师尊对不起!我没控制好力道!”
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完了完了,师尊再也不会请他喝茶了。
郗眠本来以手扶额,深深震憾,又见陆邝用手去握碎片, 只能去拦他。
这茶杯可是由无比坚硬的晶石做成,轻易便能划破皮肤。
结果他手刚伸过去,和陆邝握着碎片的手撞在一起,指尖瞬间渗出血来。
陆邝立马慌了,忙扔了碎片来查看郗眠的手。
他急得额头直冒汗,师尊的手为什么这么嫩的,伤口这么深。
郗眠由他握着,一句话也不想说,人在无言的时候真的不想搭理人。
陆邝先用了药粉止血,又拿出布来把伤口裹住,方捏着郗眠的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看,生怕遗漏了哪怕一个微小的伤口。
感受着手上粗糙的触感,郗眠总算知道为何只有自己被划伤了,陆邝指头被厚厚的茧子覆盖。只怕日日剑不离手,把武器当老婆才能养出这一手的茧子。
飞流而下的瀑布溅起细细水雾,凉爽异常,陆邝却觉得热得紧,心头焦躁,鼻尖也冒出一层汗来。
郗眠见他这样,也不好再苛责什么,只是将手抽了出来,让他先行退下。
陆邝低着头离开,看上去很是失落。
郗眠听说他离开后连夜下山杀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