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郎中之子本就是向太子寻仇才接近郗眠,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。
“朕准了。”黎帝道。
隔日武安侯便遣散仆人,带着郗眠的棺木举家离开了京城。
武安侯的队伍是在天光未亮前出发的,队伍行至京城城门处,一青年早已在此等候。
晨光曦露中,病弱的青年更显单薄。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憔悴,红色血丝异常显眼:“伯父,请让我……再见郗眠一眼。”
郗父看向他瘸拐的腿:“你自己跑出来的吧?快快回家去吧。”
队伍继续向前,顾之延眼睁睁看着那棺木擦肩而过,眼中的酸意冲进鼻腔。
日光自城墙缓慢透进来,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,他双手紧握,如一座矗立在此的雕像。
三年后,皇宫。
“殿下,淑贵妃在殿外要求见陛下。”
齐泫左手背于身后,右手握着毛笔,于书桌前站着书写着什么,闻言头也没抬道:“父皇病种,见不得外人,打发了她去。”
太监依言出去。此事里面帷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,像是有人拼命想发出声音却被堵住嗓子。
太监头埋得更低,退出去的脚步更加匆忙。
齐泫自然也听到了动静,他搁下毛笔走进去,揭开帷帐,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苍老的男人。
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齐泫,努力的动着嘴唇,最后用尽力气发出了粗哑难听的声音:“逆……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