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泫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,郗眠也不会因为这段时日他的和颜悦色而对他改观。
他自然看得明白,与他玩痴情的游戏不过是齐泫打发时间的乐趣罢了,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齐泫会顺着他,但齐泫这人说一不二惯了,做出决定来不会顾及他人意愿。
这点郗眠早已习惯,今日这人看来是必须见了。
奇怪的是连引路的宫人都没有,齐泫亲自掌着灯带着他穿过后花园,至西北角的一处假山,顺着假山往下有一处隐秘空间。
若是平日郗眠独自一人过来,只会以为是一个荒废的狭小山洞。
齐泫在那石壁上摸索片刻,“哐当”一声,山石挪开,露出一个洞穴来,一条小路往下延伸,漆黑不见底。
“牵着孤。”齐泫握住他的手提着灯笼率先走在前面。
暗道十分狭窄,只能容忍一人经过,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不知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石室。
第一眼便能看出此石室的构建与陈设耗费了主人很多心思。
石壁光滑,镶了金玉雕砌,一面墙上画上了许多精美绝伦的壁画,其他墙面也有装饰,挂上名家书法画卷,靠近床的那面竟是在墙上画出窗户来,窗外桃花流水绿意盎然,一时竟让人以为是真景。
床被大半个屏风挡住,只能观其一角,确实金银剔透的白玉床,被子隆起,齐泫说的人或许在床上?
只是齐泫这人,心眼极其狭窄,什么人可以在他面前睡觉而不起来迎接。
郗眠的酒意醒了几分,却也没太过好奇。或许是今晚想做的事一直悬于心头,分去了他大半个心神。
柳淞过来时他还有些恍惚。
“人尚未醒,大夫说性命已无大碍,只是……”
他看了郗眠一眼,欲言又止。
齐泫道:“你只管说。”
柳淞才又道:“只是双腿无法再站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