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公子”,李善小声喊了他一声,又朝齐泫那里使了个眼色。

郗眠再度走到桌边,垂着眼什么话也不说,拿起墨条开始磨。

磨墨也比忍受齐泫那些古怪的行为好。

齐泫气笑了,犀利的眸子染上寒霜:“既然你喜欢磨,便磨个够,不足三个时辰今日不准走!”

说完便不再理会郗眠,拿起笔来写字。每当郗眠动作慢下来,他便用手背扣击桌面以示警告。

约摸半个时辰后,有人来报顾大人求见。

齐泫搁了笔,道:“进来。”

顾之延一身暗蓝色衣服,若不仔细看,只以为是黑衣,他如今一副病弱之态,脸色苍白,深沉的衣服映衬下更显诡异。

顾之延行了礼,齐泫方微微一抬下巴,问道:“找孤何事?”

顾之延道:“天色已晚,臣受郗伯父所托,与郗眠结伴而回。”

齐泫笑了一声,那声音冷冷的,“怎么,你们是小孩子,还要手拉手一起回家?”

“郗眠今日的墨还没研好,便住孤这里,顾大人近来身体不好,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
“殿下”,顾之延还要说些什么,被齐泫打断。

“孤赠你的簪子呢?”

顾之延骤然沉默,过了许久才道:“臣近来不喜簪发。”他的声音很是艰涩,连郗眠都听出来了,忍不住看过去。

只一眼,便被齐泫发现并瞪了一下。

郗眠没说话,只垂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
齐泫本就是随口一问,当时刚和顾之延达成合作,便送了些东西以表重视,簪子玉器似乎还有个玉佩,记不太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