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这么久以来,郗眠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,还是用这样平常的语气,顾之延的心一瞬间跳了起来,隐隐的欢喜流过四肢百骸。

但很快便被理智冲散,去岁便是因为追问玉佩郗眠才被马车所撞,许是伤得太重,那次之后,他能感觉到郗眠对他的喜欢淡了。

心里想了很多,面上却是无比平静,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不用太过在意,你若不喜欢,我把它还回去。”

“齐泫的?”郗眠脸上带着嘲讽,“你还不还又与我有什么相干。”

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,顾之延还是蹲着的姿势,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向上移动视线,最后变成仰视。

触及郗眠眼底的冷淡,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兜脸浇下,寒意刺骨。

他收回目光,放下药瓶离开。

还是搞砸了。

郗眠主动问他,他的回答并没有让郗眠感到满意。

该怎么办呢,怎样才能让郗眠像以前那般,眼里心里都只有他顾之延。

初春的嫩芽抽出新尖,清雅的淡绿伴着清脆的鸟鸣,几朵桃花含羞带怯的绽放。

柳条垂在湖面上,风轻轻一牵,便漾开一层一层的波纹,搅碎湖中景物的倒影,那孤零零被留下的药瓶也随着破碎晃荡,一圈圈散开。

郗眠刚从湖边回来就碰到齐泫身边的小太监李善,李善急急忙忙便过来拉他:“二公子,您去哪了,殿下正到处找您呢!”

郗眠躲开了李善的手,眉头蹙得紧紧的。

李善此时也顾不得阴阳怪气了,着急忙慌的喊:“小祖宗,求您了,快随奴婢去吧。若是真惹怒了那位,你我都没好日子过的!”

郗眠冷的笑了一下,并不说话。

李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知如何是好,今日郗眠挨了打后转眼就不见了,太子殿下让人去找,一开始还好好的,才半炷香的时间,太子殿下就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