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眠看向桌角的烛台,勉力伸手将其推下去,烛台掉在地方发出清脆的声响,火苗跳动几下熄灭下去,一闪而过后整个屋子陷入黑暗。

郗眠趴在桌子上,闭着眼,急促地喘着气,只希望能压下心底的燥热。

门“咯吱”一声被推开,光线如棱照入。

顾之延本是路过,忽听到厢房传来动静,他于外边询问未见回答,恐有不安定因素,方推门查看。

见是郗眠,他先是错愕了一瞬,瞬间冷下脸来,转头便要走。将要出门时,脑海中闪过郗眠趴着的样子,思酌半日又转身回去。

若是郗眠真出了什么事,他见死不救不好交代,若是郗眠故意迷惑他,他自有法子同他算账。

屋里未点灯,漆黑如墨,只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缕光能瞧个大概。

顾之延走到郗眠面前喊他,问道:“你……怎么,又在装什么……”

郗眠此时已经昏昏沉沉,头脑混沌,听到声音迟钝抬头,也认不出人来,只觉这声音颇为好听,如山涧清泉,冰凉透骨,他忍不住想要靠近,但内心的潜意识好歹制住了动作。

偏偏顾之延未看出异样,见郗眠脸颊红似蜜桃,恐有发烧症状,探手来探查。

屋子里似乎燃着什么香,又像是火苗刚熄灭的味道,如同跳跃的火花令人躁动。

顾之延心里说不出的烦躁,他的手背搭在郗眠额头,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,被堵住的洪水倾流而出,一发不可收拾。

似乎他的手就合该搭在那里。

这个想法让顾之延完完全全僵在了原地,心里的厌恶更甚,只当郗眠对他下了药。

却突然被一双手一推: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