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梁瘪了瘪嘴,不再说话了。
郗眠此刻方将视线转移到船上,临曦湖畔张灯结彩,灯火辉映间,湖面如同碎金散落,波光粼粼,一搜巨大的船停在岸边,船身雕梁画栋,挂满灯笼,华美之处不输一所精致的宫殿。
郗眠等人顺着搭起的梯子登上了船。
船之高,岸边的人瞬间变得渺小,不远处还有人在放河灯,像银河汇入了人间。
顺着船边走了一会,崔闻舟便带着郗眠走到一间屋子前,隔着门也能听到里头传来的呼叫吆喝声。
推门而入,一群人正坐在铺着锦绣垫子的茵席,翘头案上胡乱散着六博,放着几个酒杯,不远处是被随意踢开的月牙凳。
见到两人,里面的人笑道:“世子和郗二郎来了,钱佑,待会有你喝的。”
“哟,我好怕”,钱佑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摊,“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“郗眠,听说顾之延也在船上,你莫不是为他来的?”
郗眠看向他,这浑身的酒气一看就是喝醉了。
不过上一世顾之延并没有来游船。
郗眠往那一坐,笑道:“这么多美人美酒,我还得为一个顾之延舍弃了不成?”
闻言,在座的人都坐直了身子,脸上大多是不相信又隐隐想听八卦的表情。
钱佑尤其不信。
他嘁了一声:“你莫不是被马撞坏了脑子,就单说这美人,你有碰过?”
以郗眠对顾之延的痴迷程度,洁身自好都是小的,平日里同他们一块,也就吃吃酒赌赌钱。
这样虽扫兴,但郗眠长得比那些个美人还要漂亮上几分,大家对他的容忍度也空前的高。
郗眠笑着耸了下肩:“总不能不清醒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