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惑不太能忍受这种气氛,没忍不住了,轻声说道:“咱们属鼹鼠的,专业走地道。”
可这话一开口,吴惑就想起来眼前这位大人没有和自己走过地道,陪着自己走了两次地道的是另一个人。
闻言,宗临脚步一顿,可很快又继续走了起来,过了好久,才听见他的回应:“你知道可能性吗?”
吴惑摇了摇头,随后想到宗临应该看不见自己的动作,便出了声:“不知道。”
宗临一笑,才低声道,那声音里带着笃定:“傅云和我说,这个世界有无数的可能,也有无数的未来。以前我半信半疑,如今我相信了。”
吴惑没搞懂他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。
宗临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:“我曾经一度非常痛恨你,痛恨到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,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也是唯一背叛我的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吴惑喃喃道。
“嗯,不是你。”宗临仰起头,但望不到星空,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地道,至于为什么要仰头,好似一种习惯,“你不是他。那天我原本是想当场掐死你,好了结自己残余的念想,可是面对你,我做不到。”
宗临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:“我发现我是那么得妒忌这一世的自己能得到你真心对待,更值得耻笑的是,我发现纵使你真对我做了什么,纵使要拿我的灵根去炼丹,我似乎都恨不起来。吴惑啊,我是真心喜欢你的,纵使把我自尊或是性命踩在地上,也义无反顾。就算是……可怜我吧,为了我……留下来吧。”
吴惑低着头,说道:“我……”
“待此间事了,你再给我答案吧。”宗临轻轻捏了捏吴惑的手掌。
就在这时,前方不远处的拐角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金属兵器碰撞的细碎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