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将药只给主持服用,则全寺其他人都要死。
可这叫僧人如何定夺,一面是将他从寒冬腊月抱回归因寺,养育他的住持,一面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僧众。
“我下毒至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,你且好好考虑吧。今日之后,若要寻仇,便来魔界第二殿找我。”无名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了。
年轻的僧人跪在佛前,那尊数十年的佛像低眉垂目,寂然无声。
亦如他此时此刻跪在黄泉之前,仿佛面前也有一尊压着他大佛。
“我选择了住持。”僧人静静地说道,“然后,我眼睁睁看着数百同门在眼前哀嚎着死去。”
“那住持呢?”吴惑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,若是住持还活着,必然能成为拴住他的最后一根缰绳……可是……
僧人:“住持醒来,发现全寺横尸遍野,自觉愧对列祖列宗,愧对归因寺,便在我面前撞柱而死。”
结果等于谁也没能救到。
僧人因此发疯发狂,佛不渡我,那还信佛作甚?
他一夜之间入了魔,毁了佛心,破了佛身,孤身前往魔界,大开杀戒,因为染了血,以至于神志恍惚,甚至分不清敌我,被魔修引诱,在仙魔战场上大开杀戒。
待到他清醒过来时,已然目不能视,手染鲜血,成为了第四殿殿主——血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