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临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些,没忍住笑了出来,这又哭又笑的,显得他这张好看的脸格外的诡异。许久,他止住笑,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?”吴惑小心翼翼地挣脱他的手臂,坐在他身边,从自己的乾坤袋里翻找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想替他包裹伤口。
可当吴惑将他的衣服掀开后,才发现宗临身上的伤口早已止住血,再晚点估计连个毛都没剩。方才那副虚弱的模样,竟只是装模作样给他看的。
宗临默默移开目光:“渡劫修为本就不易受伤。”
就在吴惑正寻思往哪里再给他一巴掌时,周遭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木鱼声。
宗临陡然收起了笑意,仿佛方才那副脆弱的模样根本不存在,扶摇剑已然出鞘,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不知何时,四周充满着浓雾,只要稍微走远些,就可能走散。
木鱼声由远及近,飘忽不定,还伴随着潺潺水声,在一派寂静的鬼蜮中显得格外的诡异。
吴惑生性怕鬼,这是娘胎里带的,便缩在宗临身后:“好像有条河。”
只见不远处确实出现了一条明亮的河流。为什么称之为明亮,因为河水水体是黑色的,但其表面泛着奇异且耀眼的光,仿佛星河一般流淌着。
再仔细看,能看见一尾扁舟逆着水流朝他们驶来。
再看,扁舟上有一穿着赭黄色的身影渐渐流进了他们的视野里。他端坐在扁舟上,并未持桨,可那扁舟竟然能无桨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