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周舒就没有那么好运了,叶子刺破了他的肩膀, 鲜红缓缓便淌了下来, 也幸好他紧急侧过身, 否则那一击切开的就是他的脖子。
可纵使险些杀人,毒仙的脸上仍旧带着一副悲切的神态,仿佛真当是怜悯众生的神明,好似方才那一击只不过是被逼无奈:“为什么呢?为什么都执着于寻死?”
应有道便意识到, 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对手,得想方设法地逃跑。
可是,逃,如何能逃?这里这有一条路,往后退只有被雪堵死的份。
下一刻,他便回想起蓉城之事。看着吴惑和宗临坐上庆功宴的主座,看着他们的名字被铭记在史书之中,他也曾想过,倘若当时他在,他没有因为周舒而离开蓉城,而是留在那儿,是否也能像他们一样。
如今的毒仙也不过是元婴后期。阎魔不也是元婴后期吗?自己是金丹后期,宗临之前不也是金丹后期。
如果是我……倘若我能?
可是,结果显然……不是。
应有道身上挂着血,单膝跪在地上,霜冻剑已然深深地扎进雪了,才勉强支撑起身体。
“师兄!”周舒急切地喊了出声,可他的蚀日刀才刚出鞘半分,肩膀就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别出手!”应有道说罢,俯身咳了一口血,随后缓缓地命令道,“退后……咳咳咳……我来对付他。”
毒仙悲伤地叹口气,仿佛看见了一段悲剧:“当真是师兄弟情深,倒是不能辜负你们这段情谊了。那便让你们一个人活,一个人死吧。”
回应他的是应有道的快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