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松叹了口气,心里想着的却是周舒临走前嘱咐他的话。
——他不是想和你倔,只是想娘了。
“当年,我和你娘认识的时候,我就在给城主当副将。你娘家的房子被凶兽弄塌了,报上官来没人肯理,我看见了,便将那凶兽赶走。”文松说起过去的故事,心情难得的有些轻快,“而后,你娘便感激我,日日向我送东西。后来,就这么你来我往的,想和我凑合上了。”
文云勋难得听到文松讲起过去的事情,竟然静下心听了下去。
他记忆里的娘亲不曾抱怨,哪怕父亲很少回家,脸上也总带着笑。只是娘亲很少讲过去的事情,可每每提及父亲,她的眼神纵使带着憧憬和幸福。
“我说,那怎么行?那时我已是副城主,城中事务繁多,我甚少回家,若是嫁了我,只能受一辈子的苦,我不愿,她便追,她也不过筑基修为,却不知怎么有那么多的精力,哪都能追上我。”
这草率的婚礼就源自于一个性格彪悍的女子单方面的强取豪夺。
文松的脸色渐渐淡了下去:“我很后悔,没有多回去陪陪你们。我也有想过放弃副城主,回家过安稳日子,但是你娘不肯,她说你若离了岗,她甚是没有面子,将来在姐妹里抬不起头。而后,紫竹一事,也是我大意了,这才害得你……”
“儿子啊,你知道吗?人是不能后悔的,要朝前看。那日葬礼,突发矿洞坍塌,需要我去处理,因为只有我能进去。我也在想,要不要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,就这么闭上眼,就能陪你娘亲走完最后一遭了。”
文云勋紧紧地咬住嘴唇,不然眼泪流出来。
可下一刻,文松笑了,捂着脸:“可是我一闭上眼,就感觉有一只巴掌扫了过来,我一想,这不是你娘嘛?她骂我不识大体,妄为城主,她这辈子没骂我这么狠的话,她还说……死人的葬礼那终究是给死人的,是不值得用放弃活人的性命来换。”
“哈哈哈!”文松笑声戛然而止,“李姑娘比我强点,你不如你娘,你有得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