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告诉殷苑,看啊,你师姐就是这样的魔修,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已逝圣手的后人,到如今第八殿殿主,她一直就在做这种事情。
可那血水与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殷苑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,瞪大着眼睛,“师姐”二字在喉间滚了滚,始终没能说出来。
那泼墨般的血雨却锲而不舍地追上了她。
“苑儿……如果师父做错了事了,该怎么办?”
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师父的那个晚上。
殷苑以为他是仙魔大战中做错了事,从未想过其他,便只是同小时候开玩笑一般回答道:“那就罚师父今晚不准吃饭好了。”
她至死也忘不掉师父那日的眼神,就仿佛与如今的瑶姬一般无二。
——那是希望有个人能制止她的眼神。
——那是求死的眼神。
殷苑猛地站起身来。
她自始至终从未做过任何决定,就仿佛树杈上枯萎的枝叶,风动则叶落。
她骗着自己,仿佛只要不做出任何决定,这一切都非因她而起,她也可以以“命运”为名,可笑地粉饰太平。师父的葬礼上如此,师姐请她出山时如此,何雨清求娶自己时如此,而后自暴自弃的寻死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