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惑没敢开口问,因为门外那人窸窸窣窣地翻动起桌上的账本。
幸运的是,宗临似乎在吴惑的注视中回过神来,目光几近赤红,就连眉心都带着一抹妖异的光,似乎是想安抚吴惑说自己没事,但那露出了的笑容近乎惨烈。
吴惑这才猛的回过神。
书中的宗临就是这般被自己的师兄带进衣橱,透过缝隙,看着双亲被剑鬼斩碎内丹,看着烈火烧尽父母的尸首。此时这里没有火,也没有尸体。但他的神智已然顺着这黑暗得仿佛看不见天日的衣橱,回到了家破人亡之时。
我该怎么办?
吴惑平时素来没有安慰过什么人,此时也不能说话,左思右想,最后也只是轻轻抱住对方的脑袋,将他的耳朵里贴着自己的心口。
那强有力的心跳试图告诉他,身前是个活人。这里不是玄真峰,而我也不是你的师兄。
对此,宗临似乎很受用,又很羞愧,只是埋着头,手指在吴惑后背点了点,示意:我没事。
没事个锤子,手都在抖,
吴惑当即立断从乾坤袋中取出灵石布阵,另一边借着衣橱的缝隙,死死监视着外面的情况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何雨清突然发出声音,“殷苑,直到最后你都不愿意来见我吗?”
对上了,真的存在殷苑这个人。
吴惑心里感叹今晚不算一无所获,动作一沉,一不注意灵石落地的声音重了几分,发出“咔哒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