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臭味蔓延,四下都是泡肿了的尸体,秃鹫在天空中盘旋甚至寻不到一处落脚。
莫不是自己没死成,海神降罪于整个村子?
莫不是因为我?
这个念头在赵笙的脑海里生根发芽,被长达十年洗脑之下,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……
“我在死人堆里住下了,就住在我之前的房子,不过那也不叫房子了,就只剩几个破木板。再后来,官兵闻讯过来,我一个人逃到了蓉城。为了活着,我只能以偷盗为生。”赵笙说道这里,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。
海水没有淹死我,死人堆里没有饿死我,偷盗被抓也没能打死我。罪恶感渐渐被腐蚀,化作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。她用淬火的铁片烫花了她脸上文字,曾经那个谨小慎微的自己,那个希望村里人都好的自己,已经死在海里了。从今以后,我只为了自己而活,只为了活着……只要能活着。
对,既然已经是烂人,就要要烂到连阎王都不敢收了我。
直到她遇上了城主夫人。
城主夫人名叫殷苑,是蓉城一个长相好看的女子。城镇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殷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,只知道她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功夫。而赵笙却知道,殷苑是个医修,在郊外开了一家医馆,以银针渡人,不过这些事情凡人肯定不晓得。以她的功力,完全能够成为一些小宗门的座上宾,可却偏偏委屈在一个前线城镇内。
有一日夜里,赵笙便是看准了殷苑不在家,于是便偷偷潜入殷苑房中,因为她常年偷窃,久而久之便被别人认出一些特征,比如脸上的伤疤,比如浑身裹着泥。听闻仙人们能活血肉医白骨,所以她此次的目的是寻找有没有消除自己伤疤的办法。
只可惜,殷苑虽然只是个大夫,但也是个修士,家里进了陌生人,她几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。
两人就在门口撞了个正着。
修士对上普通人,二十余岁的成年人对上十几岁的小孩,胜负的天平几乎一下子就倾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