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量极高,吴惑站着只能及他的腹部。
吴惑只需要一眼,便知道了这个人是谁——久违的称呼就要从喉间吐出,但是这里只是他的记忆,他说不了任何话,做不了任何事情。
“小朋友?”来人声音低沉,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,朝摔倒在地的自己伸出了手。
吴惑迟疑了许久,才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连手套围巾都不带?”那人看见自己被雪冻得通红的双手,立即将他的手紧紧握住,随后解开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将吴惑包裹了起来。
围巾毛绒绒的,那人的手法也很差,几次将围巾的须须塞他鼻子里,但是那种突然间温暖起来的感觉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。吴惑的口鼻都被遮住,只能露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。
那人没了手套围巾,显然被着漫天飞雪冻得一激灵,但仍然毫不在意地朝自己笑道:“你家在哪里?”
吴惑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会说话?”
“会。”
那人脸上呆滞了一下:“你怎么跑出来的?还记得怎么走吗?”
吴惑再次摇了摇头,围巾和手套带着对方的体温,这种温暖仿佛安眠剂一般,渐渐蒸腾出他的困意。他打了哈欠,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,立即闭上了嘴。
突然,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,吴惑被吓了一跳,紧接着稳稳当当地落在那人的怀里,并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肩膀。
吴惑没有被任何人抱过,一时显得手足无措了起来。
“好冷啊,我围巾手套都借你,你给我暖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