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元枝本身不想,所以谁来也劝不住。
“你懂什么?我——”
元枝有点说不下去。
因为确实如此。
它不觉得这样重复的生活有什么拯救的必要。
它甚至开始后悔,开始怀疑当时拼命努力变成人的自己。
它成人以后最开心的日子除了刚开始那一阵子以外,就只有猝死以后在系统手下打工的时光了。
既然如此,那它为什么要努力拯救自己?
木法沙之前说的那些生命长度的话,它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如果是它,它会辞职吗?
如果它提前知道自己会猝死,它会辞职吗?
辞职,就不会猝死,那么之后呢?它要怎么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?它要怎么挣钱,要怎么租房子,要靠什么活下去。
在已经深度融入现代社会以后,它已经很难再抛弃现在有的一切,回到深山老林里茹毛饮血——当然,深山里也已经没有了它的位置,社会也不会让它处在无法监管的情况下。
它甚至每个月还要去社妖局报道一次!
但如果——
它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一定会死呢?
还会这样吗?
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。
它看着眼前这栋楼房。
它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