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咽声不断,次日天不亮,押解的兵卒就开始敲牢门,招呼着众人起来。
枷锁镣铐声不绝,魏翎众人被拉着出了天牢。朦胧天光中,天牢外站着一人,居然是同病相怜的王焕之。
王焕之要上前,就被押解的狱卒挡住。他正要拿银子疏通,大理寺丞就上前两步呵斥道:“不可无礼,永亲王交代不要为难魏家人。”
押解的狱卒这才悻悻退到一边,王焕之上前,把一个大包袱塞给魏翎:“里面是一些御寒的衣物和散碎银子,你路上用。同窗一场,王家的状况,我也没能力帮你太多。”
魏翎眼眶发红,哑声道:“够了,永亲王已经打了招呼,应该能平安到达南疆。”
提到陆昭,王焕之有些不自在,压低声音问:“你就不怪他?”实在是近日家里人说了太多陆昭的坏话,他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。
魏翎摇头:“怪殿下做什么?祖父他们确确实实陷害了镇国将军,还害得南疆那么多百姓家破人亡。原的不说,就说肖府,当年我虽还小,但也知道肖家满门被烧死的事。”他当年还特意跑去肖府瞧了,那一具具焦黑的尸体看得他当场吐了,还做了好几宿的噩梦。
“那肖家幼子又该怪谁?”
王焕之沉默,魏翎继续道:“你家虽没事,但以你外祖父和三皇子绝对性子,决计不会放过永亲王的。你有空也该规劝规劝,及早收手,现在回荆州老家还能保全性命。”
两人说了几句,兵卒又再催了。
魏翎一行人上了囚车,在朦胧晨雾里远去。王焕之在边上瞧了一会儿,才上了马车打算回府。路过南街肖府时,门口红屑铺地,爆竹丝乐声不断。他掀开车帘子往肖家大门看,前去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,和如今门前冷落的王家有天壤之别。
见魏翎一直没让走,随侍在他身边的侍从提醒道:“公子,老爷吩咐,不许您和永亲王的人走得太近,咱们还是快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