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看看他左边颈侧的一颗红痣,连声道:“是了,你就是小无咎,当年你姑姑还说这颗痣生得好呢。孩子,你祖父和父亲当年怎么战死的?你又如何逃脱的,细细说来与朕听。”

宫婢搬来凳子,梅昭雪坐到龙榻边上,轻声细语把当年南疆战役说与老皇帝听。

老皇帝听到激动处忍不住喝骂,听到悲壮处又忍不住流泪,直言是他对不起沈老将军父子……

聊到临近申时,陆昭服侍老皇帝用药后,才终于出了朝露殿。她温声同梅昭雪:“外祖父已经沉冤昭雪,待出宫后你便光明正大搬到镇国将军府去住吧。挑个宜祭祀的日子,我同你一起去祠堂祭拜,也不用偷偷摸摸了。”

梅昭雪诧异:“你知那夜是我?”

陆昭点头:“你肩背被我砸中,回府后,你又恰巧受了伤。”那夜他之所以不还手,是因为手筋被挑断,没办法还手,只能跑吧。

梅昭雪迟疑两息还是问:“殿下会武?”他也是习过武的,自然知晓那夜陆昭砸到后背的火折子带了多少内劲。

陆昭没有否认:“保命的功夫自然会,不然我早已死过百回了。”

两人真如同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一般,敞开心扉聊了起来。待出了宫,瞧见等候在宫门口的沈栖鹤,陆昭才道:“表兄先回镇国将军府吧,需要人帮忙打扫,直接去王府要人。该修缮的地方,也从王府支取便是。”

梅昭雪点头,又同沈栖鹤告别,这才坐上王府的马车走了。

待陆昭上了沈府的马车,沈栖鹤便问:“皇上如何了?”

陆昭:“我探过脉,最多不到半年寿命,我们要抓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