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郎立刻道:“我来守着父亲吧,你和三郎快去休息。”

沈大郎显然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弟弟的:“你素日混迹茶楼书馆,只晓吟诗作画,逗鸟赏花,每回醉倒还要家中人去捡回来,你守着?”

沈二郎被说着脸红脖子粗,弱弱道:“你明日不是还要去上朝?”

沈大郎刚要说无碍,一直沉默的沈栖鹤就道:“我来守着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
两人同时愣住,眸色闪动,看向他。

沈大郎迟疑:“你的腿?”

沈栖鹤:“我的腿无碍,沈祭酒总归是因为我多说了几句才气急攻心,理应我守着。”

“你不必自责。”沈大郎叹了口气:“你身为永亲王的先生,替他说话也无可厚非,你回去吧,我来守着。”

沈栖鹤一双眸子定定瞧着他:“我说了,我来守!”明明没有多少语气,但就让人莫名的不想违逆。

沈大郎犹疑,就被沈二郎直接扯出了门外。门关上,沈大郎还不住回头往里面瞧,沈二郎劝道:“哎呀,三郎想守着你就让他守嘛。他同父亲关系一直很僵,这次不正好冰释前嫌?”

沈大郎眸色沉沉:“你不懂,静之的腿当年毕竟是因为父亲……”

当年的事,他是知道内情的。

嘉和七年元宵夜,三郎在书房外听见父亲和兵部吴主事的谈话,急匆匆就往肖家去了。等父亲追去时,三郎已然被压在了牌匾之下,双腿被砸,折了腿骨。

本来及时请大夫医治,双腿不至于被废。偏生三郎倔强,想进宫把肖家冤屈告之圣上。

父亲无奈,让大夫拖延了几日,那腿才坏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