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句出来,冯博士脸都黑了, 陈博士和楚博士也羞愤难当。围观的国子监学子眼珠子瞪大:这永亲王是真敢说啊,什么‘佞骨’、‘构陷’、‘卖媚词’, 这不就是在讽刺刚才沈祭酒污蔑他抄袭, 继位博士谄媚附和吗?

这到底是在写诗,还是在骂人啊。

众人眼角余光都看向首座的沈祭酒,沈祭酒早已面若寒霜, 叫人看一眼都心惊肉跳。

众人忙收回视线,魏国公、四皇子等人神色晦暗,一时都没说话,只有五皇子傻不愣登的叫了声好:“好,好诗!”

沈祭酒回头瞪了他一眼,他立马闭嘴,心中暗自腹诽:这诗确实好嘛。

见众人迟迟没有反应,陆昭笑问:“三位博士怎么说?本王这首诗如何?”

三人互看一眼,冯博士为难道:“永亲王殿下,这首诗未免太……您还是换一首吧。”

陆昭很好说话,几乎都没有想,立马换了一首:“惯向寒风摆细腰,偏装劲节立山椒。

一朝雪压霜侵至,反咬青松骨太骄。”

冯博士无语:这不还是骂人的吗?

全场寂静,陆昭见他们还是没反应,又问:“怎么?你们还不满意,那本王再换一首。”说完,她继续念:“松柏生来傲北风,俗官无骨乱放空。泼污清彦攀高枝,不如老柏一根葱!”

这是越念越俗,越骂越脏,偏生她一本正经。

“够了!”沈祭酒沉声喝道:“永亲王殿下,让你作诗,不是让你乱讽刺人!”

陆昭毫无自觉:“本王就是在作诗啊,按照三位博士的要求,以松柏为题作诗,还一连做了三首。有什么不对吗?”她也敛了笑容:“沈祭酒觉得本王在讽刺谁?清者见清,污者自然见污,还是说,您心虚?”

段御史这会儿也直起腰杆了,附和道:“对啊,沈祭酒,永亲王殿下就是在作诗。几步成三首,字句工整又切题,你恼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