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陆昭和沈栖鹤所有人都跪下了,田禧这才摊开圣旨念起来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永安王克弭疠疫之患,保全一方生聚。其功卓著,惠泽黎元。今特嘉其勋劳,晋封永安王为永亲王,赐绫罗绸缎百匹,纹银千两,以彰其德,以酬其功。沈家三郎临危受命,抚民赈灾有功,自即日起任中书舍人一职,承掌帝命之传宜……”

跪着的众人都是一惊:这中书舍人官职虽不大,地位却举足轻重。皇帝的诏令、诏书的草撰,政务的决断他都可参与。

这不就是在分右相的权利。

圣上这是在抬举沈家还是想抬举五皇子?

“五城兵马指挥史乔炳官复原职,享宣威将军的头衔,其子乔驰晋升为禁卫军千户……”田禧念完,把圣旨放到陆昭手上,继续乐呵呵道:“永亲王殿下,圣上说了,让您回去好好休息,等身体恢复后再入宫请安。”

陆昭应是,田禧这才带着宫里的人转身走了。

他一走,众人立刻起身。文武百官已经各自找到自家的孩子嘘寒问暖了,魏国公的夫人抱着魏翎哭得十分伤心,王右相家的长媳抱着王焕之又哭又笑……

只有段御史和段大郎盯着青织手里的骨灰坛,眼眶通红,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。

陆昭把圣旨递给身后的沈栖鹤,然后拿过青织手里的骨灰坛,郑重把骨灰坛交到段御史手里后,沉声道:“段大人节哀。”

段御史抱着骨灰坛手都在发抖,好好的人出去,回来就剩下一个罐了。

换谁谁能节哀啊。

尤其是先前他还那样罚了文新那孩子,近日也对他没好脸色,那孩子死的时候该有多难过。

段御史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