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少年郎的期待众,沈栖鹤陪着陆昭毅然朝着入口处而去。
吵闹的百姓自然向两边散开,两人在护卫的拥护下走到高墙之下,命令刘将军开门。刘将军从半开的小门中露出一张侧脸,十分为难道:“永安王殿下,您就别为难卑职了。上面说了,这门只能进不能出!”
陆昭恼怒:“你这人怎么就不通情理,本王也不为难你,你让国子监的那些学生和没有症状的百姓先出去,有什么事本王一力承担!”
聚集的百姓心中感动:永安王殿下太好了,和中都其他几个皇子都不一样。
国子监的一众少年郎顿时有些羞愧:永安王殿下看似病弱,却如此有担当,他们各个却畏惧不前,你推我搡,枉读圣贤书。
刘将军立刻又泼了一盆冷水:“这事不是永安王殿下能承担得起的!他们现在瞧着没事,不代表没有染上瘟疫,一旦有一人出疏漏,祸及的就是整个中都城,乃至皇室!王公子,若是因为您,王府满门都染上瘟疫,您的父母兄弟像方才那发病的百姓一样抽搐而死,您不会愧疚吗?还有魏公子、郑公子、段公子……”刘将军一一点名:“你们呢,你们现在想着自己,就不顾及自己的亲人吗?”
众少年郎沉默,高墙之外,辛十一拿刀抵在刘将军的腰际,用口行逼迫他:“继续念!”
刘将军瞟了眼五皇子手里的稿子,咬咬牙继续:“假使瘟疫在蔓延到宫中,宫里的娘娘,太子,乃至圣上遭了难,你们就都是大雍的罪人!你们难道为了一己之私,要受后世万民唾骂?”
天黑沉沉压得人难受,这些话更像是一记重锤,锤得众人心口淤塞。
陆昭转头,面相不知所措的百姓,和雨棚里的众少年郎。纠结犹豫又终于做出决定般,肃然道:“刘将军说的对,我们不能成为天下的罪人!成为祸及自己亲人的罪魁祸首!本王带头,本王不出去了,陪着大家共进退,有本王在这,大家放心。圣上和朝廷绝对不会放弃大家,会全力压制瘟疫!”
她声音轻缓和煦,双眸真挚纯粹,人虽单薄,却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