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不经意道:“先前凉州境内倒没见到多少流民。”

乔驰压根没意识到她在套话,继续道:“朝廷赋税重,各地的州牧只能层层剥削下去。凉州天高皇帝远,凉州牧对朝廷政令又阳奉阴违,凉州的赋税常年是收不上来的。谢州牧虽凶横,但他要想起兵,也知道要修养生息,不会太剥削百姓。况且,就算有流民也被他送到矿场或是军队里面去了。”

陆昭:还真是物尽其用啊。

“那荆州境内也不见多少流民。”

乔驰继续道:“荆州牧这人很奇怪,除了和凉州牧不对付,最喜欢花团锦簇,表面风光。底下的人为了迎合他,就把荆州境内的流民往别处驱赶。其中邕州的流民最多,山匪也多,我们入了邕州后要多加注意。”

他说完,忧心忡忡的问:“殿下的身体何时能恢复?”

以殿下的身手,只要恢复,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
陆昭道:“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,谢州牧送的药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回中都前,肯定能调理好。”

一行人出了村子,沿着小路到了官道。行了个把时辰,远远瞧见那日的一线天。

四周的雪开始融化,两座高山也露了点翠绿,官道上多了很多马蹄和车轮印子。一线天附近还设了一道关卡,有不少兵丁在那把守。

陆昭探头往外看,乔炳驱马过来,小声道:“殿下,只是正常的盘查,我们有通关文牒和路引,可以过去,您放心。”

荆州的地界,一下子死了那么多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和黑旗卫,不盘查才奇怪。

车马快到关卡时就被拦了下来,乔炳上前,把通关文牒和路引递了过去。领头的兵卒细细查看了一番后,高声问:“你们几天前就出了禹城,怎么今日才从这边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