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炳点头,接过药方就走,等到了药铺,他掏出药方交给掌柜,然后问:“掌柜的,明矾也能入药吗?”

掌柜边看药方边笑道:“客官孤陋寡闻了吧,万物皆可入药,这‘明矾’有收敛、养血之效,配合方子上的几味药能培本固元,增气补益。”他对着药方看了又看,赞道:“这药方开得着实高明,哪家大夫开的?”

乔炳胡乱诌了一句,拿到药后就走了。他把药交给乔驰,乔驰用完晚膳后就给陆昭送了去。

夜里,两人依旧睡一间客栈。

陆昭睡床,乔驰睡地下。

睡到子夜,淡淡的香味在屋子里弥散,乔驰原本搭在腹前的手吧嗒一下散到了两侧,整个人睡得格外的沉。

陆昭披了厚实的袄子下榻,坐到桌前,铺开笔墨纸砚开始忙。临近丑时,终于把信制作好。

那信从封面到蜡封的厚度都和梅妃的那封别无二致。

接下来就是换信了。

她把信收进怀里,轻手轻脚上了榻。

天边露出鱼肚白,车队重新启程。

外头的屋瓦结了一层厚霜,陆昭穿了昨夜送来的那件斗篷,整个人从上到下罩得严严实实,细嫩的脖梗都被遮住,下半张脸也被领口一圈白毛挡了去,看上去倒没那么瘦了。

乔炳见她出来,朝她行了一礼。

陆昭问他:“还有多久可以到达中都?”

乔炳估算了一下才道:“我们才入荆州境内不久,过了荆州还要过邕州,渡过淮水才到中都。若是一切顺利,两个半月就差不多了。若是不顺利,翻过年大概能到吧。”

翻过年,那不得四个月?

古代的交通就是蛋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