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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靖渊!

北阳王常年病重,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来京,容承林立刻想到了赵靖渊。对方离京多年,上位后必须倚靠老臣,但赵靖渊的性子,怎么可能甘心当傀儡?

这说不通啊。

即便赵靖渊愿意当,其他人也不会信。

可除了赵靖渊,北阳王一脉早就无人——

容承林瞳孔猛地一缩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他很快就自我否认了这点。

只是曾漂亮有力的一只手,如今几乎快要干枯陷进铁栅栏中,预示着他的内心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。

“何必自欺欺人呢?”大督办提起另一件事,微笑道:“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原配夫人,她留下大量买官卖官的钱财,还有一批地方官的账目名单。”

每说一个字,容承林的神色便难看一分。

昔日文雀寺种种浮现在脑中。

眼底所有的疑惑很快被震惊取代,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,死盯着看大督办道:“绝不可能。”

这太荒谬了。

那双穷尽算计的眼珠转动,还在努力做其他联想。

大督办摇头:“现在的你,有什么值得骗的?那些财富被用去集结山匪,眼下,赵靖渊正领兵对乌戎发起突袭。”

说罢,他站起身,和牢内放大的瞳孔对视:“身份使然,隅中上位平衡不了文臣武将,宗室里又都是一群废物。外甥肖舅,还好,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
容承林屏住呼吸,不再说话,就像是被定格的冰冷雕像。

大督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迈步走了出去。

天光乍泄,督办司外,连侧影都清秀的人正微微仰头,闭目倦怠晒着阳光。

大督办稍一挑眉,话都懒得说一句的人,居然还是亲自来了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