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页

谢晏昼神情冰冷,手中长刀流下的血液汇积成水潭,战靴碾过时,血水被践踏的声音格外刺耳。他身后跟着一众甲士,各个提着佩刀,刀尖随着步伐迈进,在地面留下一道划痕。

皇帝瞧见京畿驻军:“你,连你也……”

京畿驻军早有谢晏昼授意,立时道:“为了家人,臣也别无他法。”

但凡皇帝平时信任点人,他也就告密了,但正如容恒崧的警告,这位陛下从来是宁错杀不放过。

百官闻言更加忧心各自亲眷。

其中工部尚书沈安脸比宣纸还白,严格意义上说,他和右相才是最先反的,如今旧的叛军被剿灭,新的叛军又来了,他压根找不准自己的位置。

工部尚书眼珠一转,有了主意。

他不再迟疑,一把推开周围人,朝对面跑去。

哪怕谢晏昼再看不惯自己,总不可能在这时候下杀手,否则哪里敢有人叛降?

噗嗤。

步子还没彻底迈开,腹中被捅了个血洞。

工部尚书僵硬回头。

皇帝抽出软剑,神情狰狞:“谁敢!”

容倦愣了下,靠,这老贼居然随身还偷偷藏了把凶器!

幸好他好人有好报,没出头。

看到皇帝腰藏软剑的一刻,谢晏昼目光亦冷了下去,沉声道:

“昏君得位不正,有愿拨乱反正受降者,可不追责。若有愿交出昏君者,官居原位,另有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