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收敛住目中快意,和他们截然相反,大臣们一个个神情紧绷。
皇帝猛一抬手,军乐停止。
宣政殿前骤然安静下来,群臣心惊胆颤。
抬棺入殿前,这是想做什么?
无视死寂的气氛,谢晏昼公事公办一路向前,停在高阶下扬声道:
“臣不负陛下所托,祸首定王之子已伏诛!”
出征之前,皇帝再三交代过,若发现定王世子务必活捉,未合的棺木重重落下,内里尸首分离,显然是被提前处决。
这简直是活脱脱打他的脸!
人有左右各半张脸,谢晏昼似乎看不到皇帝足够难看的脸色,反而整个身体挺立:
“臣平叛劳苦,却听闻京中军户无辜枉死,望陛下作主,让杀人者,以命偿命。”
最后四个字,听得人不寒而栗。
大臣们齐齐屏住呼吸,低着头视线盯着青石砖的缝隙,生怕一个抬头便触怒天颜。
高阶上,皇帝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。
“以命偿命?”
他声调陡然拔高,什么军户枉死,从未听说过。
在他看来,这都是谢晏昼目无君上的借口:“朕看你是领兵太久……”
然而话音未落,谢晏昼忽自斜侧仪官处抽出一把兵器。
‘嗖’一声冰冷脆响,百官皆退目露惊骇,周围侍卫第一时间飞冲来护驾。
混乱的场面中了,唯乌戎使者大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