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靖渊眼里,这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孔大人本以为因朝堂一事,双方会闹的天翻地覆,然而赵靖渊上车后,只是正常坐于一旁,半晌,才沉声道:“洛水背誓,这骂名可能要随你千载。”
因为对容倦的身份存疑,他在刻意回避一些接触。
但是没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孩子。
在他身上,有一种和这死气沉沉王朝截然不同的鲜活。
容倦还没说什么,孔大人脸上的褶皱瞬间绷紧,惊讶侧过脸:“你准备诓骗乌戎人?”
话一出口,两道冷凝的视线几乎同时看了过来。
孔大人立刻放低声音。
礼部干久了,一些潜意识早已根深蒂固,所以先前尽管有一瞬间的怀疑,他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容倦轻轻搓着手指,加快血液循环。冬日后,这幅躯体不时手脚冰凉。
“正经人谁会对着水发誓?”
摆明了誓言含水量百分百。
他说的轻描淡写,听的人可不轻松。孔大人同赵靖渊想到了一块去,为了物资和战马,不惜背负千古背誓骂名,对一位有着大好前景的后生,是否过于沉重?
“骂名一旦担上,再难洗净,你当真不后悔?”
“为什么我要背负?又不是我去发誓。”
谁发誓骂谁去啊。
“……”
誓言是皇帝要发的。
意识到混淆了重要概念,孔大人终是忍不住插话道:“陛下应该不会在乌戎人面前反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