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相并非完全不管他,但也没有太上心。左晔手里顶多有一些他们过往贪赃枉法的证据,就算鱼死网破也掀不起风浪。
显然,容承林没往无中生有的栽赃上去想。
督办司轻而易举说服左晔,以保他一家老小为条件,让左晔去行告发之举。
步三此刻不知是该惊异于容恒崧的疯狂提议,还是主子的城府。
对方并未让左晔诬告容承林,而是告发容恒燧,说其因嫉妒容恒崧,偷偷用巫蛊娃娃下咒,又暗示此事和右相继室郑婉有关。郑婉曾有下毒的前科,再行害人之事谁也不会觉得奇怪。
只有被亲自证明的过程才最有信服力。
大督办在不着痕迹引导着皇帝自己去再次得出结论。
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
淡淡的声音打断步三的思绪,立刻颔首回道:“只要陛下顺理成章查下去,很快会发现容恒燧曾诅咒太子的罪证。”
右相支持二皇子,容恒燧为了一家人的前途诅咒太子,全都可以串联上。
罪证,但不是铁证,不过也足够右相喝一壶,能不能保得住官职都另说。
容承林逼得谢晏昼北上,现下也该尝尝逼不得已的感觉。
步三犹豫一瞬:“宫里递来消息,陛下急招容恒崧面圣,他那边了解的不多,万一说错话……”
无论顺着左晔的告发,编造相府情况,还是直接否认,都容易引发陛下怀疑。
这还是在容恒崧能猜到他们要用左晔做文章的情况下。
步四沉默跟在一边,也好奇主子为何不提前给那边递消息,至少让对方提前想好说辞。
大督办坐在桌案前笑了笑:“试金石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