瞄了眼半残的那只手,容承林眼中涌出一抹狠厉。
相府顶尖的暗卫在暗中跟随保护,月色下,绯色官袍上绣着的走禽仿佛要活了过来。
陶文再次暗叹容倦料事如神,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,右相居然真的轻易被请来了。
原来是这么主动一个人吗?
当发现小路是通往文雀寺时,容承林微皱眉头。
陶文走的是一条精心挑选过的路,没有通过丈堂,而是直接抄近道去往后山。
快到的时候,他正要开口提醒,容承林竟已经发觉到了不对,先一步放缓步伐。
更前方大树下,容倦耳朵一动,注意到动静。
转身看到自己等的人来了,立刻食指顶在唇央,做了一个嘘的动作。
恰在此时,月亮短暂被乌云遮住。
前方众多信徒仰视的地方,一道身影竟从山壁上缓缓浮空。
柳叶眉,芙蓉面,这张脸容承林再熟悉不过。
当年那个被他形容为‘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’的贤德女子,如今面容悲悯,微半垂着眼,在众目睽睽下脚尖一点点离地。
明明没有任何借力点,女子却像是被神奇的力量托举着。只见她浑身散发着诡异金光,身披白色法袍,其上莲花栩栩如生!
信众们一个个面容狂热,“大慈大悲,圣母娘娘——”
“大慈大悲,圣母娘娘!”
释然眸中有一丝沉醉,这种追随和崇拜,无论看过多少遍,都能带来那种异样的满足感,心底缺失的某部分在一点点被填充。
她轻甩柳枝,半空中竟降下了朵朵莲花残瓣。
信徒更加笃信神迹降临,跪地双手捧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