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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他们的这辆,出城门后一路向东,中途基本没有停下过。

谢老将军和夫人的墓建在郊外一处青山下,当年老将军重伤,想要回去最后看妻儿一眼,遗憾在此咽气。后来皇帝曾假惺惺提过特许老将军葬在帝王陵寝附近,被谢晏昼找借口拒绝了。

当年若不是皇帝故意几次延误军机,他父亲也不会为了守城被活活耗死。

千里孤坟,来往不见人烟,偶尔有一两声鸟啼。

谢晏昼站在墓碑前,周身弥漫着沉默,如这片天地一般安静。

容倦在地上看到了一些纸钱:“好像有人来过。”

“应该是义父,他和父亲曾是同窗好友。”

谢晏昼忽而摇了摇头:“其实当年义父就曾多次提醒父亲,但父亲心思都在战场上,认为陛下不会拿家国天下开玩笑。”

容倦抿了下唇,其实正常情况下,哪怕皇帝再忌惮臣子,也不会在动荡期做什么。

只能说这父子摊上奇葩了。

在狗皇帝眼里,用一座城池换一位功高震主的臣子性命,竟然是笔合算的买卖。

谢晏昼一向少言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,丝毫没有掩饰对帝王的杀意。

容倦不擅长安慰人,沉默了一下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,换做是我,可能早反了。”

什么大局,和他手中的真理说话吧。

附近,常年看守墓地的老兵往山沟沟里走,假装没看到这一对反贼。

谢晏昼闭了闭眼。

其实若不是母亲病逝前,让他发誓不可因私怨导致亡国,陷苍生于水火,或许他早就会失控。

于墓前短暂眺望到山河一角,他最后视线又回落在墓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