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落辇声, 仪仗队分列两侧, 所有在场官员退居旁侧行礼,此时天还有一刻破晓,刚起了些薄雾的山间像是被黑色的裘袍衣角割裂。
龙纹靴,金玉璧,皇帝气质被衬出几分庙中佛才有的宝华庄重,身后百官随行。
然而在这肃穆的外表下,皇帝嘴角始终下抑,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阴沉。
容倦眼皮子也始终下耷着, 困得快要睁不开。
其他官员没几个困的,感受到帝王尚有余怒, 他们一路胆战心惊,祈祷今日祭天不要再出现偏差。
伴随庄严的迎帝神礼乐奏起, 文臣武将站定在各自的位置。
今天是皇帝的主场,全都在看天看地,反正没有人看身后。
容倦官阶放在百官中很一般,得以全程摸鱼, 别人双膝跪地, 他单膝跪地对天摆出求婚的姿态都无人注意。
然后他就发现了同样在摸鱼的谢晏昼。
按照对方的身份, 应该跟随皇帝左右不远,但谢晏昼却是在尾端, 和赵靖渊一南一北,背对群臣,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。
不过就连最苛刻讲究规矩的御史台, 今天都没有说什么,太子遇害后,再多的防御大家都不嫌多。
祭坛前皇帝手持玉帛,再次行礼,每一次都极为恭敬。
一次,两次,当他行终献礼时,破晓的日光照射,薄雾恰好被蒸发,远处天边忽然翻出半道彩虹。
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。
皇帝献酒的手紧捏杯鼎,怔怔注视着那道彩虹。
最初的惊愕过后,前排有臣子忍不住再叩首,颇为激动道:“是彩虹!天降祥瑞啊!”
何止是他,不少重要大员们喉咙滚动,几乎要流下滚烫的热泪。
“天佑我大梁!”
后排有些不明所以的臣子受气氛感染,跟着高呼:“恭贺陛下!天佑我大梁!”
气氛欢腾惊喜,容倦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口口,古代是没彩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