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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倦吃东西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。

“太子中毒身亡,右相毒素入体,怕是要留下不小的后遗症,”谢晏昼看着他:“除此之外,右相一只手多半要废掉。”

容倦低头慢慢喝了口汤,晦暗不明:“那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
遗憾什么就不知道了。

他缓缓抬眸,短暂的对视间,视线没有丝毫闪躲。

空气中传来闷响,谢晏昼手指在瓷器上轻敲了下。

容倦抿了抿嘴。

谢晏昼神情不变,暗示性地敲了第二下。

容倦短暂沉默了下,在对方愈发深沉的目光中,侧目瞄了眼柜子。

片刻后,柜中原先用来装毒的瓷瓶被谢晏昼震碎成粉末,随风在窗外消失。

——最后能指向容倦的证据,也被毁了。

没有乱扔毒瓶无疑是个很聪明的决定,这么大一桩案件,凶手不可能蠢到把毒药塞在自己房间。即便下令搜查,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也可以往栽赃陷害的方面引导。

谢晏昼冷峻的神情缓和了些。

至少说明对方做事前经过深思熟虑,而非为了一时意气,直接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他始终不问,容倦倒是有些憋不住了:“那个,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
谢晏昼:“马场事件后,你先后带走右相两个智囊”

“七个。”容倦:“一直想凑个十全十美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”谢晏昼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京都外遇刺,你却什么都没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