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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远山又在下雨,西苑这边不久也暴雨如注。

若是强行赶路回去,必须经过山道,安全起见,夜晚大家是照原计划宿于皇家别苑。

皇帝贪生怕死惯了,因为白天的事件,他几乎把一半的禁卫军全部调度到自己歇息地附近。

容倦在夜色下骂骂咧咧:“都给他围成卷心菜了。”

这直接导致其他官员附近守着的禁军稀稀拉拉,整处园林又大,一晚上总共两只巡逻队。按照官位划分,他被分到又小又偏的地方,堪称蜗居。

既不安全,住宿环境又恶劣。

“得防着有人对我继续下黑手。”

【你又要到处乱睡了吗?】

“……”

和文盲是没有道理讲的,容倦果断过去寻找武力值最高的谢晏昼借宿。

朝廷大员不但可以住整套屋子,还附带庭院。眼看这里甚至有亲兵守门,容倦羡慕坏了。

半昏暗的环境中,他形如一片乌云飘了过来,披风上面又卷层铺盖。

亲兵瞬间警惕,刺客!

不对,哪有裹得和熊似的刺客?

“是你。”亲兵终于看清来人面孔。

容倦:“嗯嗯,我来还披风。”

在确定是将军的披风后,亲兵半信半疑地前去通传,居然得到了放行命令。

容倦顺利撑伞穿过月洞门,前面屋内光芒幽幽,无边夜色中如同引信。门未关,谢晏昼穿着常服坐在主屋桌边,手中握着一卷兵书,头也不抬道:

“里面还有两间屋子,你随意择一处就是。”

本来想了一堆借口,容倦又原原本本咽了下去,立刻抱拳展示手足之情:“贤弟谢过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