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、谢公子宽宏大量!”太监听了之话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, 躬身退了几步才仓皇跑开。
时越低头看着满身的粥渍,脸上写满了嫌弃:“这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也太难受了, 我得回去换件衣服。”
裴玄毫不犹豫的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时越笑着摇摇头:“就这几步路, 我自己回去就行,你别来回跑了。”
“不行,我要和你一起。”裴玄一脸不乐意。
时越捏了捏裴玄的胳膊轻声道: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你且放心在行宫门口等我, 不到一刻钟我便过去了,听话。”
说完,见裴玄还深深皱着眉头,便补充道:“而且这行宫里面全是巡逻的禁军, 很安全的。”
裴玄还是有点不放心:“真的不用我陪?”
时越笑的眉眼弯弯:“真不用啦,你就在门口等我,我换完衣服就去寻你。”
见他态度坚决,裴玄说不过他,终究是点了头,凶巴巴的叮嘱道:“路上慢些,别着急,我在门口等你,不许乱跑。”
“知道啦!”时越应得干脆,转身就往住处的方向走,走了两步还回头冲他挥挥手,“很快就回来!”
裴玄目送着时越离开,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,裴玄才转身离去。
没几步路的功夫他便行至行宫门口,恹恹的斜靠在一棵树下,度秒如日的等着时越。
等了大约有半刻钟,远处的石板路上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。
时越换了件石青色的窄袖锦袍,腰间束着同色玉带,步履轻快地往行宫门口来,只是眼神左顾右盼,显然是在找他。
裴玄“嗖”的一下就来了精神,站直了身体看着时越,看着他找不到路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这大傻子,真是个路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