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却不动声色的看向立在一旁未言语的周敬之。
周敬之脸色温和,甚至听到漠南雪灾极其严重之时,还轻轻拧起了眉心,一派担忧的模样。
周牧松收回目光,继续慢慢讲道:“除此之外,臣还发现了一桩案子。”
元嘉帝已经在他前几日传来的文书中大概了解了事情,不过此刻他还是扬起脸说:“细细讲来。”
“漠南太守李芮正,借赈灾之机,私吞粮草数石,囤积于私房之中,致使百姓无粮可食,怨声载道。臣已将其当场拿下,现羁押于昭狱,等候陛下发落”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起了阵细微的骚动。
周牧松缓缓盯着周敬之的神色,连他面部的微动都没放过,可对方只是微微颔首,转向元嘉帝躬身道:“李芮正身为地方父母官,竟如此丧心病狂,辜负陛下信任,理应严惩,以儆效尤。”语气坦荡,无半分慌乱。
周牧松有理由怀疑李芮正是周敬之指使的,但是李芮正的作案动机与手法又实在是天衣无缝,所以他毫无实证,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揣测。
元嘉帝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御案:“胆大包天!赈灾粮乃救命粮,他竟敢私吞!传朕旨意,将李芮正革职抄家,其罪证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绝不姑息!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百官齐声应和。
元嘉帝张张嘴又要说什么,但突然感觉胸腔好似被什么挤压到,下一刻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