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队,一人半斗米,不许争抢!”王封生怕这群人又要粮不要命的扑上来,直接把锋利的剑猛的插在地上,利刃对着流民惊慌失措的脸。
流民如愿见到粮食,也不再疯狂,而是按照王封的话慢慢排起队来,虽然依旧有人推搡争抢前排的位置,但是比着刚刚的场景平和太多了。
这时,时越看见方才见到的那个城墙下的老妇人,拨开人群抱着自己的孩子走了出来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粮车磕了个头:“谢谢……谢谢老天爷……谢谢官家……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不少流民跟着跪倒在地,哭喊声里没了之前的疯狂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周牧松见场面终于被控制住,胸腔的伤口没了紧张情绪就显得越发痛楚,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话,但是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。
“殿下!”守卫们连忙扶住他。
时越连忙道:“快去找郎中给殿下包扎伤口!这里交给我就好。”
王封担忧的看了一眼周牧松,只好点点头,去请郎中了。
时越见一切事情恢复了秩序,长吁一口气,也不顾地上脏不脏直接坐了下来。
裴玄也坐在时越的旁边,时越顺势把头抵在了裴玄的肩膀上:“好累啊。”
裴玄看了眼时越,往日里白净的脸上现在却是紫一块灰一块,脏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