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越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了他一把,却还是没避开,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,鲜血瞬间浸透了锦袍。
天杀的!怎么刺客没完没了了!
刚刚射箭现在直接拿刀刺,周牧松他就非得和上一世一样死在这儿吗?
“殿下!”守卫见周牧松胸口晕开血迹,一时之间都慌乱无比,手上的力气便少了点,城内一下又被推得凹了不少。
周牧松闷哼一声,捂着肩膀跪倒在地,却仍咬牙道:“别管我,我没事……守住城门……”
时越扶着他,感觉到手下一片温热,心像坠入了冰窖一般。
如何是好?该如何是好?
城门的倾轧声、流民的嘶吼声、粮仓方向隐约的火光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时越帮周牧松一边包扎一边想起他让石头提前出发,沿路买粮的事,他本来只是想着以防万一,却没想到竟真用上了,就是不知道石头此时走到哪里了,能不能赶得上。
周牧松看见时越眼下的焦急,他还强撑着笑了笑:“时公子不必担心,若真死在这里,便是本王的命,无妨。”
“殿下何必说这种话,你不为自己考虑,难道也不替梁学士考虑吗?如果你在此处丧命,京城势力将全部落入太子掌中,届时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梁学士!”
周牧松一顿,想起了临行前梁泽林的那抹笑,以后如果再也看不到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。
“时公子放心,本王怎会轻易言弃?更何况你们都还在坚持。”周牧松安慰道。
帮周牧松完整包扎后,时越让守卫扶着他又回到了城楼之上,毕竟那是高地,相比较这里要安全许多,如果这时候再来一个流民偷偷揣着刀,那他的小命是真的要呜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