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这次奔波太长时间,又难以适应北地的寒冷,时越觉得这大概会是近几年病的最严重的一次了,整个身体都没什么力气,软绵绵的只想赶紧躺床上睡觉。
裴玄记得进城的时候就看见了寺庙的一点轮廓,应当不会太远。
其实最方便的是直接去官家驿馆,但时越是利用“省亲”的借口来的,去官家驿馆名不正言不顺。
裴玄记性好,又念着时越担心他本来就笨的脑子会烧的更笨,于是脚程极快,没一会就找到了他刚刚说的那间宅子。
宅子里经常又有两个人打扫,裴玄敲了敲门,没一会小厮就跑来开了门。
“你是谁?有事吗……二公子!”小厮看着门口站了个不认识的人刚要问,就看见他怀里的时越:“二公子怎么了!?”
“高热,他房间是哪个?”
“您随我来。”
虽然时越几年也不见得会来一趟,但是宅子里总会备着他的房间,时不时的清扫一下。
房间没京城的宽敞,却收拾得干净利索,墙角炭盆燃得正旺,暖意裹着松木香扑面而来。
他将时越轻放在铺着厚棉褥的床上,伸手去解他的靴带,指腹触到对方冻得冰凉的脚踝,眉头又拧了几分。
时越放在床榻上时醒了过来,脱离了裴玄温暖的怀抱有些不适应,他睁开眼见裴玄要走,怎么看怎样像以前阿遥要走的背影。他一阵害怕,着急忙慌的拽着他的衣角:“不许走,你要去哪里。”
“躺好,我去给你买药。”裴玄替他盖好被子,指尖刮了刮他泛红的鼻尖,声音是难得的柔和,好似阿遥回来了一样。
时越:“你亲亲我。”
裴玄没想到时越这次生病变得如此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