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嫌恶的擦了擦剑柄上的鲜血,看着地上满身鲜血的裴锦仪,嗤笑:“不自量力,低等的妖。”
“大人,并未寻找到她的孩子。”
男人却不知为何眼神直直的看向阿遥藏身的地方,与隐藏起来的阿遥对上了视线。
阿遥心脏一下紧张的似乎都要骤停了,他明知道男人看不见自己,可是隔着虚空与他对视,他那如豺狼一般锐利的眼神还是吓得他出了一身的汗。
他的眼神充满铁腥味,又肮脏又恶心。
许久,男人才移开视线:“跑不远,仔细搜!”
“是!”
男人在屋里环视一圈,最终踩着满地的鲜血离开了这里。
裴锦仪其实还有一口气在,不过男人心高气傲便以为她真的断了气。
她见镇妖司的人都离开,且好像没有要回来的趋势,费力的再次施了个法,将阿遥放了出来。
阿遥飞奔到裴锦仪身边,托着她的肩膀,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,生怕弄疼了他,他哽咽着:“阿娘!我去找药!”
“不要……”裴锦仪费劲的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,脸色白的宛若宣纸:“不要……你听阿娘说会儿话。”
裴锦仪的手有些颤抖,但还是努力伸出手摸到阿遥的眉心,指尖凝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咒印:“阿遥,娘要你忘了这一切……忘了清栾山,忘了我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阿遥拼命摇头,却发现身体被裴锦仪控制着不能动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咒印钻进眉心。
突然之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脑子,这十几年的事情光怪陆离的不停闪过,直到他感受到一些人的面孔渐渐模糊。